該是離開的時候Time to go
在我們開始搬家時,那個一直假裝「有錢的大好人」的房東突然撕下他的面具,露出「妖魔鬼怪」貪婪猥瑣的真實面孔~他沒收了我們兩個月的押金,並且要求房屋仲介退還當初的仲介金。從未預料他是如此表裡不一,秀下限的厚顏無恥之徒,我的確有被嚇到。
我先生說: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堅持不退還押金?房屋維持原狀且無任何損傷,況且你非常了解我們是因為不堪其擾才選擇搬家。
房東:我照合約要沒收押金。
先生:依照合約房東必須協調解決惡鄰吵鬧的困擾。
房東:我沒辦法,我有跟他們說他們不聽。
先生:既然沒辦法改進,我們搬家是不可抗拒與改變的因素,你理應該退還押金。不做事又要拿錢,你愧對這些錢。
房東:⋯⋯(無言卻堅持像小孩子一樣賴皮拿錢,堅持不要臉。)
髒東西,病那麼重,需要拿那麼多錢去買藥,吃多一點吧!
離開這個虛偽浮誇的人和地方,我們終於可以安靜好好的休息睡覺。我從沒想過在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內,就徹底看盡這些「自稱」住在「高雄最佳(假)豪宅」裡最醜陋不堪的人事物,包括偽善又貪得無厭的房東的嘴臉。
在回台前我們請仲介幫我們找到這個「看起來」有一定生活品質的大樓,也問清楚樓上住戶僅有一對老夫婦,加上靠近文化中心有很多綠樹,可以符合我長時間在家工作,生活單純簡單的條件,即使多花一些租金讓生活品質更好,或更舒適安靜,我覺得是可以接受的。沒想到接下來的每件事都令我傻眼:樓上鄰居常半夜起來持續走動,走路的聲音又急又重,就像打定音鼓,又像是悶雷,每一步都像踏在仰躺的我們的心臟上;然後清晨五點多再次走動,移動物品,忙進忙出,我們再次被吵醒;接下來是印傭打掃,像是在打仗,因為她要在早上八點鐘完成工作,到主人兒女們的透天厝去趕場打掃,每天不同家,還包括煮飯帶孩子,晚上九點以後再回到我們樓上繼續忙,樓上住戶的理由是她無法輕聲走路,因為事情多到做不完,連停下來時間都沒有⋯⋯假日就更誇張了,所有的大人把孩子與印傭留在樓上,任由樓上變成吵鬧恐怖的尖叫震動運動場⋯⋯
再加上平時附近的國中鈴聲與廣播;文化中心與附近的游泳池一到假日的麥克風音量震天嘎響,與活動主持人的自嗨尖叫聲⋯⋯連氣密窗緊閉都還是聽得十分清楚;三不五時還有老人們自備的恐怖魔音傳腦卡拉OK和擴大機的噪音公害威脅,我的生活真是飽受驚嚇與折磨。
上次大樓開會時反應我們被打擾的問題,製造噪音的樓上住戶正是大樓委員,他蠻橫地說「我已經七十幾歲了,熬了那麼久,買了豪宅要好好享受,我為什麼要為了兩個比我年輕的人改變?」儼然理所當然,倚老賣老的態度,是讓我下定決心離開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以為我可以多花一些錢來確保我的居住品質;我以為這裡是個文明講理的地方;我以為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願意真正承認我看到的事實~在我的價值觀裡,這個地方一點都不值得我花這個錢來生活,甚至一塊錢都嫌多;這些自詡有錢的弱腦波的人,只是一群集體催眠控制中的井底之蛙,關在自我幻象創造的「象牙塔」,以為開名車買豪宅就能讓自己的自尊或價值提升,自欺欺人地用炫富來換取尊敬,企圖晉升尊貴的行列;這棟建物的建商剛好投其所好地以炒作名牌概念的方式,來吸引這些可悲的、心理極度匱乏自卑的人們來入列「所謂的富貴尊榮」。兩次的颱風加上地震,才完工六年的建築外牆磁磚可以剝落到砸壞路邊的停車,外面馬路上只要有大卡車經過,整個大樓都在震動;關於硬體結構或公共設施持續輪流故障;住戶們卻更在意有沒有人幫他們開門、按電梯、月底前用完
點數換免費咖啡飲料等⋯⋯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旁枝末節上。他們把焦點放在致力於贏得他人
的肯定與尊敬,藉此抬高自我身價,強化階級觀念,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他們膨脹自我的工具,卻能夠完全漠視忽略真實生活的需求。
他們凸顯的還有一個普遍的社會現象,就是覺得只有「他們」有「絕對的」資格坐『博愛座』,其他人一旦坐了就是犯了「滔天大罪」的『道德魔人』!也是所謂的社會「三寶」之一。更是舊有體制裡最沉痾難治的一群。無論是職場、公共場所、任何地方,他們都是最理直氣壯的坐在「博愛座」上頤指氣使,理所當然的享受既得利益,要年輕人尊重、卻大放闕詞拼命批評貶低年輕人來刷存在感、毫無具體建樹、充滿負面情緒挫敗的「只剩下一張嘴」的「老人」;也是崇信階級制度、阻礙社會進步的毒瘤。智慧的老人不必像乞丐般去要尊嚴尊敬,自有令人尊敬之處;而那些藉由嘴砲倚老賣老,行侵犯任性之實的老人,得到羞辱也只是自我獻醜後剛好的回饋而已。人必自辱而人辱之。
另外對於外勞的不友善與佔便宜的心態也流露出雇主的格局和種族歧視及奴化性格。我聽過周遭的朋友談到外勞的處境,因為雇主「付錢是大爺」、「既然花錢就要用到極致」的奴役心態,外勞幾乎都是被物化成為打掃機器,沒有休假,而且總是做到筋疲力竭,或禁止他們休假,整天關在家中無止盡地被不人道的任意使用⋯⋯這也令我十分驚訝⋯⋯
還有,在我們每次反應樓上住戶打擾我們的時候,他們的說法永遠是他們不在家,或他們沒有製造噪音來否定我們、迴避問題。房東與管理委員會更是說一套作一套,幾乎完全反映了台灣大樓管理的漏洞與現象,就是舉證困難、無法可管,要好好單純過日子,只有搬家一途。
我所遇到的狀況可以說是台灣社會整體問題的縮影。真正站在有權力的位子上的人,也是有影響力卻最腐敗的一群。
一開始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輸家,被打敗後只能黯然離去,但很快地,我看到這是我童年無法改變環境與當下現況的挫敗與無力感所形成的負面信念與想法。我不再選擇用舊的思考模式將自己視為一個「失敗者」或是「受害者」。我主動有意識的選擇讓自己更有尊嚴的,心裡舒服的想法。對於無法改變的人事物,現在我很幸運地可以離開去找更好更適合自己的地方,當初決定不買房子是正確自由的決定,不用浪費任何的能量去爭鬥或對抗,我是有彈性而且有選擇的,不必為了守住「假豪宅」而錙銖必較;面對這些變態的「無良老人」,我真的覺得自己的生命太寶貴太值錢了!不必為了房東卑鄙沒收的押金而讓自己繼續留在這個變態的環境中身心持續受苦;我可以主動結束這個局面,放掉這些妖魔鬼怪對我的威脅,就當做認清事實付出的「補習費」,不帶任何負擔的離開,當作是一場身心靈的排毒淨化過程;至於可悲的「金錢奴隸」房東硬要吞下的,不屬於他的錢,顯示他有「一定要緊抓金錢才不會吃虧」的「金錢匱乏恐懼」認同症,他相信自己是絕對「匱乏」的,所以他強硬霸佔的,遲早也會從其他的地方無聲無息的失去,我相信生命對於控制狂和守財奴的課題也不會是容
易的。豐盛是屬於那些跟隨自己的直覺與創意的心,願意相信自己是豐盛、與接受自己是豐盛的人。我感謝自己即使在這樣的狀況下,僅損失了我還付得起的錢,並且學到了寶貴的課題然後全身而退。再幸運地租到全新裝潢、大小差不多但租金比假豪宅便宜許多,單純平實卻舒適乾淨的地方~在關上一扇暗黑的窗後,存在為我開了一道更光明的門~彷彿我只是去
上了一堂所費不貲的生命課題。
又穿越了一次靈魂的暗夜。每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我總是覺得自己再也熬不下去了,生命的浪潮沖刷著我的心路歷程,卻也洗滌清理了我過去的沉痾與創傷;刻劃了我的深度、內在
寧靜與對自己更多的愛和包容。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一個我不再需要掌控奮鬥、不再需要艱困掙扎、不再需要為生活而戰的新里程~我開始能以更輕鬆、容易、簡單的視野和態度來看這個不安靜的地方、不完美的世界~這些吵鬧紛擾不會停止或改變,我也可能再次受到影響,不過我也不那麼恐懼了,我有一個只屬於我自己的,隨時可以進出連結的、安靜安全的內在空間,無論外在的環境是多麼的紛擾,多令人心煩意亂。
當我們願意順隨生命課題而臣服、釋放,轉變會自然而然地發生,存在會打開新的通道,拉開我們與舊模式或不再適合的人事物的距離,投入全新的生命之流,只要願意放掉舊的負面信念,每個人、每天、每個時刻,都是轉變的機會,存在會為你俱足一切轉變之所需,朝向更好的更適合當下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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