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stage新階段
今年夏天就要去美國上大學的孩子得到三所學校的入學許可,其中兩所各提供四年共約 6 萬元美金的獎學金,不過他說還在考量權衡中,需要更多時間來感覺與比較。 先生剛結束在中國的工作,他想轉變工作的內容與型態用一種更有彈性更有趣也更放鬆自由的方式工作,不再只是為了賺更多的錢來累積財富,所以現階段出現在他眼前的機會,是過去不曾有的可能性。 我因為孩子即將離家,而終於可以將自己多年來所投注學習的專業與沈潛的能量, 用自己的節奏及方式慢慢的展現出來⋯ 未來的去向似乎以我們都不知道的方式在醞釀中:越南、泰國、台灣、美國⋯⋯我和先生有共識結束分偶夫妻生活,重新住在一起。這是我期盼多年的願望,我卻沒有自己想像中那樣興奮開心。 跟大多數的台灣男人一樣,我的先生並沒有將他的焦點放在經營婚姻上,二十幾年來我們搬家超過 25 次,分偶生活超過 15 年,我母兼父職地幾乎都在「類單親媽媽」的狀態下照顧家庭與孩子,除了家務分工、責任歸屬、家庭動能、親子互動、還有感情維繫⋯常態性的考驗著我⋯在先生突然回家後,這些過去未曾被表達與看見的情緒一股腦地像水庫洩洪般地、失控地宣洩蔓延開來⋯ 我看到自己其實非常地憤怒~孩子的成長過程中父親一直是缺席的,身為一個「類單親媽媽」,我沒有時間與空間停下來休息或抱怨~生活就是一天接著一天,我能做的最好的選擇,就是優先照顧孩子與家庭,把自己的「內在小女孩」的需求暫時放在一旁。對我而言,我的孩子值得這世界最好的一切,當然包括父親的陪伴。我曾多次請求先生多放一天假陪孩子,也曾一度下跪求先生留下來幫我搬家,但他的答案永遠是不行。我雖然清楚先生沒有空間陪我或孩子,與他的童年父親缺席、母親情緒掌控的感情創傷有極大的關聯,但是對於合理的家庭最基本的需要都無法滿足,讓我非常的生氣。 我也看到我跟先生的關係重演了我們各自與原生家庭父母親關係的戲碼,我是需要照顧父親、為父親用身體挺身而出來對抗母親的父親的傭兵;我先生則是被情緒氾濫的母親,用罪惡感及情緒淹沒操控的禁臠,一心只想著如何從像監獄的家庭中脫逃⋯ 然而我們都沒錯,我們都在學習愛的過程中跌跌撞撞,被傷害,也傷害彼此⋯婚姻與關係就是這樣一門充滿挑戰的課題⋯ 我也看到自己因為無法從先生那裡要到自己想要的愛和滿足,充滿期待落空的失望與挫敗感,正是我憤怒的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