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clarity
打開Facebook,六年前的動態跳出來,當時的我,正在切割與釐清並放掉幾個負面且具傷害性的朋友關係。六年後的今天,我也正面對著相同的課題~過去的舊模式帶著我與某些具有我母親特質的人相逢,而現在似乎是放掉的時候了⋯⋯因為無預期所以我覺得有點難過,伴隨著些許的惶恐與驚嚇,不過我內在的成人空間似乎已經有所決定了。
我被自認了解、實際上卻對我誤解的人解讀為一個「無法被正常化」的『不太正常的人』。他說他一直努力地試著引導我到『正常』的「那一邊」去,他說『因為是你跟大家不同,不是大家跟你「不一樣」』。
也許因為我對他們熱衷的話題與事物意興闌珊;對於聊他人八卦不感興趣;也不擅長給予孩子或先生不必要的「意見」或「建議」;更無法為了成為某個團體的成員而接受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價值觀⋯⋯我比較關心自己的日常,喜歡分享而不是介入;保持彈性的連結,而不是因為害怕孤獨而沒有界線的牽絆,發展成的互動關係。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什麼是「正常」什麼是「不正常」?用自己認為的「對錯標準」去認定與大多數人不同,就是「不正常」;跟自己價值觀不同就批判歸類成「不正常」;武斷地扼殺口口聲聲對「獨特性」的尊重,說「不是在評判我」卻用責難的語氣說「為什麼不放掉」「為什麼緊抓著內在」「為什麼不信任」「為什麼聽不懂」;眼前這個曾與我分享如何連結身體、我曾完全信任的人,變得陌生與強勢,「你把焦點從內在帶出來,就不會這樣多感、不會有這麼多眼淚⋯」
我緩緩地回答「我花了將近十年的時間,將我失去覺知連結、支離破碎的身體,像拼圖一樣,一片片找回與拼湊起來,才走到現在。沒有人知道我的身體曾經如何地被虐待,也沒有人知道我盡了全力,現在還找不到自己頸肩的連結去串連全身,我無法,也不願意勉強自己,用外力控制的方式去放掉;我想要讓一切自然發生⋯⋯對於身體,我有時聽得懂,但做不到;更多時候,聽不懂,也做不到。」
我曾經承諾自己,允許身體的痛和創傷以它自己的速度和方式,慢慢地清理釋放,眼淚是珍貴的、內在放鬆的訊息,並非示弱或禁忌,悲傷和痛唯有在被『全然接納』,才能真正的離開。時間和耐心是曾經緊繃的神經系統與阻塞的身體恢復原始與彈性所需要的重要養分~我的身體我來決定,為什麼要用指導我以切斷感覺來分開身體與情緒的感受?又那麼蠻橫強勢地自以為可以權威、侵犯界線地介入與控制我身體的韻律與療癒的速度呢?!貶低或否定他人的情緒感受,是否更代表著他對自己的創傷是殘忍批判與徹底的無視和否定呢?用所學的專業或靈性的知識和標準,成為一個更嚴厲控制批判的「道德魔人」,餵養壯大自己的「自我」,推拒身體與情緒的真實,就能達到更高、更完美的層次嗎?
一個無法接受自己真實的人,也無法接納他人的真實,當有人在他面前,真實面對自己時,會觸動他一直企圖全面性掩蓋所有關於「真實人性」的一切,那是他所恐懼害怕和一直在企圖逃避抗拒、忽略否定的,存在已久的傷痛;那個他一直沒有勇氣去看的,也曾受傷的自己;那個一直在等待著他去無條件地接受、支持和愛的那個自己~那個在黑暗中等待被擁抱的,受傷的內在小孩。
我們受傷的內在小孩並沒有做錯什麼,是我們的世界負面的定義和標籤,否定與批判讓他們被推拒隔離到更黑暗更孤獨的角落而更受傷, 創傷的固著性需要慈悲與全然的愛來融化才能重新的流動,不催促地允許足夠的時間,看見與理解,並尊重這個療癒過程,慢慢地讓身體與情緒和神經系統,回到自己原始的韻律,重新鮮活地流動⋯⋯
憤怒、恐懼、悲傷、都是身而為人最真實的情緒反應,接納自己的真實是最好的療癒,眼淚是通往快樂的前奏曲,愛是一切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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