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線的課題~蠻橫國度

隔壁單位的冷氣壞一陣子了,這裡的房東都一樣,是落後國典型權威封建社會的資本家,當然不會輕易換掉用了將近30年的冷氣,他們要怎麼修都跟我無關,可惡的是他們的冷氣壓縮機裝在我租的單位的陽台上,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像腸胃炎拉肚子一樣,三天兩頭一次一點一滴的按門鈴要求查看,而且全都沒有事先通知,一直鬼打牆的修、又修不好;房東又捨不得換新的冷氣,深怕被房客佔便宜;也沒有時間表,一副有錢是大爺,想怎樣就怎樣的蠻橫惡劣態度,極盡侵犯別人界線之能事地秀下限!
九月初我們回台灣時有通知他們,有需要就在九月初徹底地修好或換新,別在我住的時間內打擾我,而他們果然如我預期的沒有在我回台時處理。

上上星期三我剛運動回來,他們就來按電鈴了,我在門內告訴他們,沒有先預約我不會開門,住戶經理說,這是「緊急狀況」,一直拜託我幫幫她,說對不起打擾我了,我很嚴肅的說:「是的!你的確打擾到我了!這將是最後一次我允許你進我的單位來,為了修理隔壁的冷氣!」,她允諾絕不會再來,我才讓她進來,而且我告訴他們我能忍受修理的時間是20分鐘。他們進來的時候我打電話給先生,他說住戶經理昨天有打電話到辦公室,我先生回她要等星期六,公司的清潔人員來打掃,我們指定的時段內才能開門讓技工進來修理,她顯然為達目的而說謊了。同一個星期六我去市區買菜,聽公司的人說,他們來修理了好幾個小時。歹戲拖棚地,上個星期六我在家,他們又來按門鈴,我們拒絕了他們又要修理的要求。

今天早上我走去健身房時,那位經理已經在飯店門口等著我了。她開口說了明天早上又要修理隔壁的冷氣、吧啦吧啦的一堆,我邊走邊回她說「不行」、「不可以」,並且告訴她,打電話跟我先生說⋯⋯一直是親切有甜甜笑容的我,真的被徹底惹毛了!第一次那麼斷然直接的拒絕,走進健身房時,感覺到全身都在發抖,有恐懼、也有憤怒;然後,帶著意識連結這強烈的情緒流,灌注到我在運動中擺動的身體上;並感覺著自己的核心,也是我「內在力量」的所在之處,引導這股強烈情緒的能量隨著身體的擺動,像熔岩一般蔓延流動至全身各處,再從末梢離開。

運動回來就接到了一張要強制執行明天早上十點修「隔壁」冷氣的「關我屁事」的不人道公文:說我們『必須』『合作』;說他們有權強制執行並逼迫我們妥協⋯⋯說真的,我從來沒看過這個國家的任何人如此火速與積極,在這個充滿封建、權威、奴役、與無力感能量的島國,只有在這種需要展現弱肉強食、政治手腕權威壓榨的時刻,才會從隱晦的冰山底下,一股腦地整個爆出來,讓我們看到最醜陋血腥、暴力、惡毒的事實!

我終於瞭解了:這個『設界線』的課題,就是結束這個階段、離開這裡的「大魔王」!而我需要在「不妥協」的態度與原則下,「帶著尊嚴」「有意識的讓步」,並不斷地回來檢視自己、調整自己,什麼才是我想要、並且能捍衛自己的權利、保護自己的安全的最好的對策。

這個變態的體系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五月中我請朋友從台灣寄來一箱東西,到現在馬尼拉郵局還是不說要多少錢才能贖回壓在那裡的東西,他們居然睜眼說瞎話說早就已經寄出,可是東西就是問不到、找不到地憑空消失了⋯⋯

先生聯絡公司的律師,他們說依照這份「對既得利益者一面倒有利」的住戶規章,我們必須要讓他們進來修「他媽的關我屁事的隔壁」的冷氣,寫下這篇文字的現在,我還在請律師協調我主張的界線:就是「星期六公司人員來的時候再修」;和「我需要時間表知道還要修多少次?每次大約要修多久?」我沒有期望在這樣的國家得到什麼界線上的尊重,我看多了欺善怕惡、權力就是拳頭的事,還有上次詐騙集團進駐社區的事件後,我很清楚,這個地方就是這樣骯髒齷齰,沒什麼事是不可能的。我不期望他們的回應是友善的,我把焦點放在『我要表達我的界線』,和『我需要在他們忽略與侵犯居住權利的條件下,和我要怎麼在這樣的條件下照顧我的需要與安全中,取得平衡』。


這個階段已經進入尾聲了,我在這階段的自我整合,也即將完成,這些與過去有關的有毒的一切,就讓它們留在這裡,我可以與它們拉開距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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